死嘴,先我脑子一步问了出来。
我哥似乎愣了下,表情很微妙,空气陷入某种尴尬的沉默之中,我感觉我要窒息了,叫他哥又不会掉块肉,他肯定不会介意啊,问这个干什么??死嘴。
片刻后他偏头笑出声来,弯着眼睛附身在我耳边说:“其实你可以换个称呼。”
“什么?”天吶,卜千秋要让我叫他总裁了吗。
“男朋友。”
我眨了眨眼,睫毛扑闪扑闪,因为裙子上的水晶好像太亮了,亮的我有点恍惚,眼球发酸,眼眶热起来。
男朋友。
男朋友。
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。
深吸一口气,我抬头小心翼翼地问:“真的假的?”
男朋友几乎把无语写在脸上:“我在表白啊,笙笙。”
噢,这是表白吗。
等等,居然表白了。
幸福来的太突然,以至于我在搂上他脖子时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在他肩头浸湿一小片,然后,他的颈部,全是十八岁少女酸涩眼泪的气息。
那些曾经憧憬的想得到的,一股脑的都在我眼前等着我伸手去拿,我的右手已经被我掐的发胀,因为不用疼痛保持清醒的话我可能随时会晕过去————晕在男朋友怀里。
我哥一直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,这说明什么?
说明他觊觎我的美色已久,十八岁这天终于痛下杀手,坚决不让我流入市场。
成人礼的餐厅布置还没撤去,他应该提前给家里阿姨打了招呼,餐厅走廊大厅都空无一人,我哥一向考虑地很周到,他生活的每一步都像在下棋,万无一失。
大厅各处他让人布置摆放了各色玫瑰,我固执地让他站在大厅那头,自己从另一头沿着红毯,小步小步地挪过去,裙摆掠过白色玫瑰,圣洁得真像婚礼。
我哥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,一袭黑色西装,即使他平常就偏好穿深色,我还是不由得多想。
他在红毯那头,我在红毯这头,曾经我以为的血缘把我们连在一起又分开,如今不在一个户口本上,倒可以小步伐地挪到他身边。
那边是一片玫瑰花海,他笑的有些孩子气。
像梦中的婚礼。
恃宠而骄·婚礼
今年过年早,我生日刚一过,日子就像奔腾的白驹拽不住,一路奔到了春节。
我和我哥向来不爱到主家过年,也不好叨扰朋友,拉上纪肴吃顿饭,身为平辈却白嫖我哥两个厚厚的红包。这个有跟没有没区别的年就算过完了。
真正的告别并不是过年后,我哥执意送我去英国,安顿好他再回来。
十八年我几乎不怎么和人打交道,上次去异国他乡身边有纪肴做苦力,这次我独身一人可拎不动行李,出发前我哥看着我收拾东西,几乎要气笑:“不知道的以为你一辈子不回来呢,到那边再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