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安克劳斯已经走到了琴酒的身边。
琴酒正冷脸准备下车,瞥见凑近的安克劳斯,他没什么特别的神色。
直到他感触到风衣边缘的触动,再度下意识绷紧身躯,警觉地盯注过去!
——一袋咖啡色包装的曲奇饼干隐蔽地滑入了他的风衣口袋。
琴酒:“……”
琴酒:“…………”
那一瞬间,他几乎控制不住抽出爱枪伯莱塔的冲动。只是属于顶尖killer的智终究没让他做出那等疯狂的行为。
琴酒只是用刀子般的目光剐了安克劳斯一眼,以示警告。
他甚至根本不想伸手摸向口袋将东西扔出去——以及,没记错的话,里面还有之前朝日那家伙放的什么饼干。
能不能下毒都杀了。银发杀手心中阴暗磨刀一秒,而后又收回神思。
朝日夕秋抱着自己拉好拉链的包,紧跟了过来。金色上挑眼似乎酝酿着话语。
琴酒大跨步往前走,赶在朝日夕秋凑过来之前就踏出新干线。他决定离头号大傻狗和被大傻狗传染的新傻狗远一点。
早点完成任务,早结束。他面无表情想。
朝日夕秋亦步亦趋,紧跟琴酒和安克劳斯的步伐。
下车的刹那,朝日夕秋便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凉风,一抹湿润落在了他的鼻尖,激起的冰冷让他下意识原地跳了两三下——然后才发现落下的是雪。
下雪了?
长野县竟然下雪了!朝日夕秋仰起脸,望向天空飘落下的片片冰晶白花。
他虽然喜爱暖呼呼的一切、讨厌冰冷冷的物品,但雪是不一样的,雪是特别的。
大概是有点小孩心态,朝日夕秋对常识里的打雪仗、堆雪人还挺感兴趣。
他不知道自己失忆前有没有玩过,反正现在失忆后非常想玩。
可当朝日夕秋瞥了眼身侧人后,又紧接着萎了。
哦不,这可是个黑涩会头头,肯定不会打雪仗……至少明面上不会。这位大哥不打火拼炮仗就不错了。
那么,另一位队友行不行?想到这里,朝日夕秋扫了眼另一边站着的西欧金发男安克劳斯。
安克劳斯恰巧也正在看他,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撞在一起。
朝日夕秋一怔,眨眨眼,而后微笑唇上扬,希望借此传达友善——如果他们心有灵犀一点通,等会可以一起去玩雪了。
“……”安克劳斯一言不发。
自己的暗中观察被发现了!安克劳斯移开目光。没想到那家伙感官如此敏锐,明明自己的站位特意选了视线死角。
实际上,自从刚才想通,安克劳斯就在留意朝日夕秋的动作。
他捕捉到刚才对方下车后突然开始的原地蹦跳,紧接着立刻分析细节——动作幅度适中,次数为三次,先左脚后右脚落地。
实话说,安克劳斯不明白18号为什么要原地蹦跳,但当他注意到银白长发男人将目光投注过去一秒后,内心就明悟了:原来是为了吸引考核员的注意!
这样的动作竟然不会被扣分。难不成组织就喜欢这种活泼好动的?所以18号才做出这样突兀的举动。
安克劳斯没能想透彻,但他觉得,对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。
既然狐狸眼的18号已经将组织风格研究透彻,那么自己就做好模仿与超越即可。
于是安克劳斯短暂停顿后,站在琴酒旁边,也果断地选择模仿朝日夕秋原地连跳三四下——甚至超越了朝日夕秋,比那家伙多跳了一下!
这回,银白长发男人终于将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。
琴酒阴森森冷笑:“怎么,地板漏电?”他低沉道,“17号,无意义躁动扣5分。”
安克劳斯:?
安克劳斯顿时精神小伙立正了,内心重重地打出几个大字:不是、刚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!
他下意识争辩:“刚才18号也动了!!”
怎么就只扣他的分?这不公平!
安克劳斯张口发声。
一定是刚才狐狸眼18号动作太快了,审核员没留意到。现在自己将那家伙也爆出来,如果要扣分大家一起扣!
琴酒闻言墨绿狼眸一眯,扫视而过,嗓音沙哑接了句:“……污蔑同事,扣10分。”
安克劳斯:??
旁边的朝日夕秋愣了愣,然后才接话道:“我刚才?呃、好吧,我刚才确实动了——因为突然落了雪。”
他觉得,这种时候还是要主动站出来刷刷好感,便于后续邀请这位代号17号的人一起打雪仗堆雪人。
好兄弟就是要一起背锅。
安克劳斯闻言,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稻草,急匆匆接话:“你看!考核员大人,他都自己承认了——”
这下子总该扣分了吧!
“……”琴酒视线轻飘飘划过,定格在朝日夕秋身上,最终,他声音平静道,“18号,诚实,加10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