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?突然生病?”
蒋冬至同她不一样,毛病虽死?多,什么胃病、过敏,却不是?容易感冒发烧的类型,只是?每次一烧就不得了,吃药喝热水还不成,非得去医院挂水才能?好。
不过,一起生活那么多年,他感冒发烧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,还没犯胃病的次数来得勤。
她细细想过昨日,他穿的分明也不少。
蒋冬至默了默,道:“嗓子?疼。”
嗓音哑得厉害,出口几乎不成调。
“你还有力气吗?”她瞧着躺在床上的蒋冬至,脆弱得像被?掰了一半的茎吊在那里摇摇欲坠的花,“起来穿个衣服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他闭着眼,不吭声。
“没力气?”程拾醒问,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
“不是?。”他有气无力,“防盗门锁坏了,出不去。”
人在倒霉至极的时候总会?发笑,她觉得荒谬地哼笑了声,随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:“你怎么知道门坏了?”
“早上醒来发现不对,本来打算自己?去医院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?穿好了衣服,准备出门,结果发现门锁坏了,于是?又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,回到了床上继续躺着?”
他应了声:“外面的衣服不能?沾床。”
程拾醒:“……”
那他确实还挺有力气的,能?拖着这样一具身体完成一系列事情。
“我给修锁师傅打个电话,你再?休息会?儿吧。”她也没怀疑,帮他把窗帘拉上,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,边往外走。
门被?合上,床上的蒋冬至睫毛抖了下,惨白的唇瓣翘起个微不可见的弧度。
修锁师傅来得挺快,隔着一扇门,程拾醒双手成弧状搁在唇旁,同他大?声交流着。师傅扯着嗓子?说好,包在他身上。
门口修锁的乒里乓啷声不断,程拾醒倒了杯热水给蒋冬至送去。
他还躺在床上,几乎下半张脸全蒙在被?褥中,听见动静,眼半张开。
她将热水搁置在床头柜上,问:“好点没?”
“没。”他动了动,松开抱枕,用手臂撑着坐起来,握着杯子?抿了一小口水。
热气萦绕,将玻璃杯沿染成雾色。
“门修好后,我会?自己?去医院,你不用管我。”他放下杯子?,突然说。
“什么意?思??”
他看向?她,嗓音嘶哑:“你不是?今天要和你的那位男朋友约会?吗?”
“我会?取消的。”程拾醒道,“你……是?我哥哥,我不可能?让生病的你一个人去医院。”
“是?出于责任还是?关心?”
她顿顿:“你不是?嗓子?疼吗?”
他又不说话了。
“我去看看门修得怎么样。”她转身要走,身后人却唤她小名。
“醒醒。”他盯着她未回头的背影,道,“药是?挺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