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海鲜粥炖得软糯香甜,佐以虾仁和鲍鱼的鲜,一口暖暖的下去,直接从味蕾熨帖到胃。
顾漪一口接一口,很快便将这一小碗吃得精光,她还感到意犹未尽,然后抬头正好对上陆渊含笑的双眼。
“再来一碗?”陆渊扬了扬眉梢,诱惑她道。
顾漪思考了两秒,果断认同了陆渊的提议,拿起长勺给自己又盛了满满一碗。
陆渊见状轻笑了下,抬手端起自己的小碗,“来,咱们碰一碗。”
“真幼稚。”顾漪失笑摇头,一边吐槽着,一边却也端起了小碗。
料峭寒春的老旧小馆子里,两只小碗在升腾着热气的半空中相碰,磕出圆润的响声,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可惜没过多久,一道电话铃声如不速之客闯入,打破了这温馨的时光。
“什么?!”
顾漪接起电话后,面色剎那间变得凝重起来,“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
说罢,顾漪拿起包,站起身,飞快往外走去。
陆渊大步跟上顾漪,问:“发生什么了?”
顾漪眉头拧得很紧,“外婆的病情恶化了,刚刚被送进抢救。”
手术室门外,顾漪倚靠在墙壁上,眼底倒映着指示灯刺目猩红的光亮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推开,里面走出一位护士,“家属在哪?”
顾漪和外公连忙上前。
护士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,告知道:“病人只是暂时脱离危险,颅内大面积出血,最好尽快转移至可以安排手术的医院。”
连这家医院都不能安排,那全国还有几家医院可以安排。
外公闻言只是沉默地点头,顾漪应下,“好的。”
护士说完转身离开,手术室的大门再次缓缓关合,只余下无尽的沉默与萧索。
顾漪扶着外公在一旁板凳坐下,看着外公灰败的脸色,她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因为在天人两隔的阴影下,什么话语都是那么苍白,她也不知怎么宽慰到外公。
大概只有马上得到手术,或许才是最真切的定心剂。
可这是开颅手术啊
国内她能联系上的人脉,已经全部试过了,结果还悬而未决。
至于国外的医院,她也托了港城那边的朋友帮忙留意。
可结果都仍悬而未决,等待的每一秒都是在与死神拔河。
深深的无力感向她涌来,如同夜幕降临之时,大地无可抵挡地被黑暗笼罩。
怎么办。
陆渊倚靠在栏杆上,姿态懒散,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。
“你还没回家?”顾漪一袭深咖大衣,走到陆渊身边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