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蜷缩起身体,靠近他的胸膛,贺昀之试探着伸手抱住了他。
…………
那一年的四月,春暖花开。
他们在那一段短暂的时光中约会、亲吻、频繁地xx。
贺家郊区有一片茶园,茶园的后山盛开了一片白色花海。
他们在那片花海约会。
贺昀之说那是荞麦花,可以用它“赠予相守一生的恋人”。
他讲起自己的父母,说他们当年也是出于商业利益的家族婚配,但父亲爱母亲至深。
他的母亲也有一些故事。
“她在庙里长大,一直到六七岁时,才被我现在的外公外婆收养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贺兰玉问。
“我母亲是被遗弃在寺庙门口的,我的外公外婆,虽然是名门望族官场世家,却极信玄学和缘分,他们见到我母亲时,觉得和她有缘,就收养了她,我上面还有两位舅舅。”
这座山,是两人结婚那年就买下的,山上栽种着“橘逾淮而北为枳”也许并不值钱但仍被精心培育的碧螺春。
山上有一栋精致的房屋,是原样照搬了她娘家人的房子盖在这里的。
山脚那一片生生不息年年盛开的花海,是他父亲亲口所说“用来赠予我相守一生的恋人”。
他们在花海边的长椅上一起沐浴着春天的阳光。
“我的母亲,是个特别温柔的人。”贺昀之说。
在这里,贺兰玉第一次见到了他的母亲。
他们在小山坡上一起摘了花,挑了野菜,然后拿回去剁馅包馄饨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寺庙长大的缘故,他的母亲,不止是温柔,甚至有种慈悲相。
那一天贺昀之的表弟也在,他叫辛辰,是个衣品很酷的少年,性情自由散漫,爱撒娇又口无遮拦,他在一旁玩着滑板,不知怎的脱口而出:“小姨,你介意表哥找男朋友吗?”
虽然没有直说什么,目光却不经意地打量着他们。
好像连生死都早就看淡了,他是麻木无心的,然而那一刻贺兰玉却微微打了个寒噤,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女人。
她仍是一副安然的模样,手上包着馄饨。
好漫长的时间……
明明也没过去多久。
她终于开了口:“打个电话给你姨夫,问问他忙完没有,一起来吃馄饨吧,我挑了最鲜嫩的野荠菜,他最喜欢的。”
只是这样而已。
贺霆山喝了酒,司机老张沿着环山路将他送至屋门前。
下午一点钟的阳光灿烂热烈,屋前视野开阔,近处是生机勃勃的花海和山林,远处是高楼林立的钢铁丛林,他说:“明年春天,就种点玫瑰和薰衣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