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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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说皇帝是个情痴。
我将信翻来覆去,确认这句话不是暗语。
皇帝那么多男宠,连相隔甚远的岭南的三岁小儿都知道。
她居然跟我说她父皇是个情痴?
随手翻了翻寄来的那些男宠画像,越看越相似,越看越眼熟。
我将那些画像捏皱撕碎再一把火烧干净,提笔回信,纸上满是戾气。
她想激我去京城,我去便是。
天子脚下的百姓,对皇家轶事津津乐道。
我到了京城才知皇帝男宠虽不少,但也分了个三六九等。
而嫔妃们迁居西宫,基本上是闭门不出的。
男宠中最受宠的是望书,有隐后之称,权利和恩宠同皇后也无多大区别。
听闻四年前由地方属官献给皇帝,皇帝见到后惊为天人,宠爱非常。
原本这样的人再受宠,明昭也是不放在心上的。
但是这两年皇帝身体每况愈下。
那望书亲自洗手作羹汤,熬药喂药扇风,夜夜守在脚踏上,十分贴心。
皇帝感动得不行,当着所有宫人的面说亲子也不过如此。
宠爱滋生出野心,望书逐渐处处与明昭别苗头。
刚开始皇帝也不过是看着好笑,可慢慢皇帝为望书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一向对明昭寄予厚望、信任有加的皇帝,逐步收回了养病时下放给明昭暂理朝政的权利。
明昭头一次在自己父亲眼中看到了猜疑。
枕边风还是有用的。明昭意识到这点,她警惕起来,对望书的动作密切关注。
可望书的势力壮大的速度出乎人的意料。
皇帝把城郊京畿营的军队凋令给了望书。
京畿营拱卫京城,掌管调令之人只能是皇帝真正信任的人。
这个待遇,连明昭都没有。
明昭曾言皇帝承诺过待她十五岁便让她移居东宫,掌京畿营。
在明昭十四岁时,皇帝就把京畿营交给了望书。
朝中人心浮动,要知道大家明面上对女子做皇帝不做反应。
可私下里坚持男子正统的可不在少数。
目前皇帝的子嗣只有一个明昭可用,皇帝对皇女生出不满,对男宠亲昵有加。
若是男宠有那本事哄的皇帝传位,那做臣属的混个从龙之功也是手到擒来的事。
要是望书即位后不堪大用就更好了,架空他将权利抓到自个儿手中便行了。
因此朝中不少朝臣对望书上蹿下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死忠于皇帝的重臣只看皇帝如何选。
明昭这才察觉自己在朝中竟无多少人可用。
她将目光放向那些还未入仕的世家子弟,想要多培养几个自己的心腹。
看来看去只有一个周行之能帮上忙。
这才是她去接触周行之的真正原因,他有脑子。
可望书不知道在谁的指点下抢先下手,告诉周行之跟了明昭则会前途无望。
周行之便不再相信明昭所言她只是想收拢他做谋士。
他到底是对女子有偏见。
如今周行之一跃成为从三品侍郎,他还是贪图那从龙的功劳。
明昭十五岁的生辰就要到了。
皇帝是否会像从前说过的那般将明昭正式立为皇储?
朝臣各有考量,平静祥和的京城下暗流涌动。
若一切如常,望书会如何做?
若不是,明昭会如何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