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林没说话,由着孔月抱着他哭。
不知过了多久,等孔月情绪冷静下来后,他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光和棉签给她脸上破皮渗血的巴掌印消毒。
孔月痛得眼泪再次落下来,傅云林放软声音:“别哭了,再哭一会儿还得再消毒。”
孔月更委屈了:“都怪你,如果不是你走了,我怎么又会挨这一巴掌。”
傅云林点头:“确实怪我。”
孔月呜呜呜再次哭起来。
傅云林看着叹气。
等孔月再次冷静下来又过去了几分钟,傅云林快速处理好伤口,收拾好医药箱将律师给他的车祸事故资料递到她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孔月疑惑:“这是什么?”
傅云林这才注意到她耳朵上空了,脖子上也空了。
视线落到她手上,手上也空了。
“你首饰呢?”
孔月:“……”
傅云林眼神锐利起来:“他们又问你拿钱了,可你没那么多钱,所以把首饰全给他们了?”
那条项链是他们结婚周年纪念日他特意去竞拍来送给她的。
孔月本来对傅云林一肚子气,可想到他刚才说都怪他,她又觉得不该和他对着来。
“不是我给的,是……是我妈非要拿。”
傅云林眯眼:“她不是头晕脑胀,身体各种不舒服吗?怎么还有力气抢你的首饰?甚至一个不留。”
孔月神色尴尬,不敢看傅云林的眼睛。
傅云林沉默了两秒,将怒火压下去。
“你先看你妈这次车祸事故具体文件吧,看完了如果你依然坚持让我去看他,我去。”
孔月诧异看向他:“真的?”
傅云林点头:“真的,不过我会让孙程准备好离婚协议书。”
孔月瞳孔瞪大,满眼不可思议:“你要跟我离婚?”
傅云林并未迟疑:“是。如果你能拎得清,我们还能过下去,如果你依然拎不清,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将来也被他们道德绑架。”
孔月:“……”
傅云林神色认真地看着她:“你母亲你弟弟是什么人,你心中应该比我更清楚。生养之恩确实让我无话可说,你没有错,但我更没有错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让我迁就你,去助长他们可笑的三观,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。这样不管你选择怎么帮助他们,你都可以自由选择。”
孔月嘴唇都在颤抖:“那……孩子呢?”
傅云林神色不变:“他们已经长大,有自己的世界观和选择权,我尊重他们的选择。”
孔月:“……”
傅云林不再说话,给足她时间和空间。
他走到办公桌那边,坐下来继续办公。
孔月看着他一丝不苟地盯着电脑屏幕,全身发凉。
怎么就……到了要离婚的地步?
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?
但她了解傅云林,一旦开口,就不会改变。
就像他说的,如果他要坚持帮娘家,那就必须和他离婚。
她若坚持不同意离婚,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离婚。
孔月拿资料的手都是颤抖的,视线开始模糊。
看着看着,眼前一黑就这么倒在了沙发上。
傅云林注意到她那边情况不对,快步过来查看。
“小月?”
“小月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