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“不过”还没说完,众人便齐齐看着他,“怎么算出来的?”
钱知礼微微躬了身子,腼腆笑笑,“就,看出来的。”
“嘶……”
众人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连是范文卓,也不知他还有个一目点钱的异能。往日出门花费,就没让掌柜的找零。
他掂着大小不一的银锭,“这……我就是再傻,也知百姓用的是铜钱,这银子是要用称的……你的眼睛是戥秤做的?”
钱知礼又是嘿嘿一笑,“我就是稀罕钱,看多了,就知道多少份量。”
阿草也狐疑盯着那些银子,她也稀罕钱,怎么就看不出呢?“这个多少?”
“正好二两。”
“你唬人的吧,这个呢?”
“三两二。”
“这个呢?”
“一两一。”
“嘶……”
架不住萧鸣笙也好奇,等卢妈妈去取了戥秤,一一称过,果然如钱知礼所言,三十六两,分毫不差。
他报数比戥秤还快,算法也快。
“钱兄,你这点钱技法,要是用在赌庄上,能顶好几个管事……”
“我也想去,可我爹看得紧,真去了,能把我腿打折了。”
“嘿嘿,那倒是。”
游手好闲三人组又嘿嘿笑着,自得其乐。
见状,不单是萧鸣笙瞧着眼疼,就连卢妈妈收走戥秤时也很欣慰看着阿草。
阿草不明所以,萧鸣笙大略能猜出来,忍了笑。是了,如阿草一般肚量大些,也没什么不好,好歹没将东西嚯嚯了,也没嚯嚯家产,嚯嚯百姓。
三十六两,在寻常百姓家,是一家几口人数年的花费。于这三位公子而言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今日没吃食可卖,在梅花坞吃了一道糯米排骨。他们三个人学了个新词,不无遗憾告辞。
——饥饿营销。
今日的排骨量,确实有点少。昨日三个人一人一盘山药,今日三人合吃一盘,味道真不错,就是吃不够。
确实饿到了。不过,郡主日子不好过吧,明日过来不能再空着手了!
萧鸣笙不知这三位爷学劈叉了,她的咳疾,还是没好转。她在院子中练习箭术时,手一直是抖的,额上也不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
深山密林,风呜呜刮过,林叶抖了抖,仿佛有人在窥视。
崔明端来时,正是看到这一幕。他在学堂时就被先帝赐了婚,而后,有好事的同窗帮着打听了萧家女。
那时,萧家诸事传到京中,已经面目全非。有说萧家女貌若无盐,力大无穷,仿若夜叉,能止小儿啼哭。
他也没同这些人争辩,只是站在那儿,一言不发盯着那些个同窗,直至那几人赔罪。
家中族老也不满意这桩亲事。但是,这是圣上赐婚,不满意又如何?
今日,想着往事,沿着破败的石阶上来,崔明端仿佛是踩着自个儿的心。
回首看,该是崔家儿郎,甚至天底下的儿郎都配不上萧家女。
萧鸣笙力道不足,只能是站在院外,近前对着那些靶子,没等瞄准,手直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