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样大海捞针的行为,注定得不到结果。
于是他又找人将湖水全部抽干。
湖底布满三四米厚的淤泥,即便将水抽干,对于打捞一枚戒指而言,还是杯水车薪。
楚父楚母也亲自来了。
不过他们是来劝阻楚淮霄的。
楚父看着这个从前被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,眼中不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:
“为了一个女人,公司也不管了,前途也不要了,我看你是疯魔了!”
楚母也不悦地指责:
“你把那么一个活不活死不死的人养在医院里,我也就不说你了。可你现在为了捞一枚戒指如此劳师动众,你可是楚家唯一的继承人,做事得有分寸啊!你这样,那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?”
楚淮霄抬起头,眼中却毫无往日的神采。
从前他就是因为太在乎外人的看法,所以才会狠心将南月一个人丢在哀牢山那样的地方。
因为父母并没有那么喜欢南月,所以他就想尽办法要将南月改造成父母能够喜欢的样子,从而将南月越推越远。
可真正爱南月的人是他,要和南月结婚的也是他,他又为什么要在乎父母和外人的眼光呢?
于是,他第一次严辞拒绝了楚父楚母的要求:
“我要南月,我要她醒过来!如果她注定醒不过来,那我就会陪她一起去死。”
整整一周的时间里,楚淮霄都跟着打捞队一起在淤泥里一寸一寸地翻,一点一点地找。
淤泥里有时会遍布各种各样的碎石子和玻璃碎片。
楚淮霄没有打捞的经验,只会用蛮力翻找,手套时常会被割破,更深一点的则会陷入肉里,和淤泥一起融成黑色的血。
可肉体上的疼痛,远远没有心里的绝望来的让人难以承受。
到最后他几乎已经是靠着本能在找。
直到接到这通来自助理的电话。
匆忙赶到医院,楚淮霄身上的淤泥还没有被洗净,英俊的脸上布满疲惫,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岁。
“是月月醒过来了吗?”
早就等在一旁的院长急忙接话:
“半个小时前,南小姐病房里的仪器发出异常警报,几乎测到了短暂的脑电波和心跳,只是这会儿又恢复了平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