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没有掩饰,“她会杀死神灵,你也就不需要看守画像了。”
男孩不同意,“我不会离开。”
“为什么?这样你我都可以解脱!”男子急了。
“我还没有找到我存在的意义。”男孩说:“我是不会离开的。”
男子明白了,他五百年来一直很孤独。
看守画像是他存在的意义,如果他离开了,没有意义,他又是谁?
男子去和宁挽说了,宁挽听完后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非要整到如此哲学的问题。
卡弥说:“我当时变成鸟也在思考我的意义。”
阿库里娅问:“你思考出了什么?”
“我做王子的时候我有身为王子的责任和义务,我做鸟的时候除了每日吃吃喝喝再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。”卡弥说:“也许我的意义是混吃等死。”
卡弥讲到前面阿库里娅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高深的道理,没想到是她天真了。
宁挽拍了一下卡弥鸟头,“我去找他。”
男孩见到宁挽,“你能再给我讲讲外界的事情吗?”
宁挽点头,讲了起来。
男孩就像是一张白纸,纵然他有了伊文一生的记忆,他还是更愿意听宁挽为他讲解,他觉得至少这样,他不会那么孤独。
他们聊到大约太阳升起之前,男孩第一次对宁挽道谢,“谢谢你,你讲的故事很精彩。”
宁挽:“你找到自己的意义了吗?”
男孩摇头。
“其实你没必要给自己找存在的意义。”宁挽说:“你觉得自己要一直看守画像,可是你如果试着离开教堂,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会因你的活动而越发精彩。”
男孩看着她。
宁挽说:“五百年的时间,你早就有了想法,不是吗?”
“这个城镇是我重新创造的。”男孩说:“或者换一句话,是我没有诞生出新人格,意识处于懵懂之时伊文创造的。”
他还原出了一模一样的城镇,然后被贝西拉封印记忆,自愿沉睡。
他那时就明白了,贝西拉一定会死。
“我看守的第一天去和神官打招呼,他们也乐于和我说话,可第二天他们似乎又不认识我了,但我没有疑惑,我和他们打了一个月的招呼。”
“最后我发现了,这里一切都是幻象,我一个月后杀了那些神官,他们的血洒在我脸上,我笑了。”
“第二天,他们没有复活,因为是我这个创造者杀了他们,我哭了。”
男孩很平静的叙述这件事。
他初诞生,不分善恶,一切都凭喜好,遵守着看守画像的约定。
宁挽吐槽,“没想到你这孩子挺执着。”
男孩问:“你想进去吗?”
“我可以进去了?”宁挽反问。
男孩点点头:“我现在想起了一切,你如果想救她,我不会阻止,同样的,你想杀她,我还是不会阻止。”